设计感悟之建筑与时装


今天多元化的设计领域里,为什么惟独建筑的美态征服了众多善变的设计师,得以走进时装的灵魂?答案也许是因为建筑设计师和时装设计师们非凡的才华,让他们对美的感受顺利达成共识,也许是服务于共同的观众,肩负同样美化空间,缔造快乐生命的使命,但也可能答案根本不会这么复杂。只是因为美好的建筑和时装,让我们的视觉愉快,心情舒畅,并因此爱上了她们,就是这么简单!

设计中常提到“以人为本”,不防把“以人为本”的“人”解释为“身体”,于是便有了身体、服装、建筑的三角关系。遮蔽还是暴露?建筑的矛盾性和复杂性,使之产生了与服装相同的命运。尽管建筑与时装在争夺身体的青睐方面有着竞争关系,两个领域自上世纪80年代之后便越来越多地共享一些相似的策略。

建筑曾经对服装的柔韧难以企及,然而通过对钢性材料的再编织,新的组织能够超越材料的固有属性,在更宏观的尺度上获得类似褶皱式织物的柔韧性。90年代后的计算机技术,使得更为复杂的结构和形态成为可能,从而使来自80年代后现代建筑思维的构想从纸上谈兵变为现实。建筑立面成为了将建筑与城市,建筑使用者和城市过客分离开来的界面,成为了建筑身体的时装,而遮蔽和暴露则成为建筑把握的内容与城市语境之间关系的游戏:有时透明得令内部活动一览无遗;有时像人们展示胸大肌一样展示自己彪悍的结构或设备;有时则以封闭的幕墙或巨幅影像将内外隔离。如果说时装是一门将织物包绕于身体上的学问,建筑和建筑环境需要考虑的则不限于此,它还需要考虑如何组织和重构建筑“身体”本身,即其所容纳的社会组织。建筑更像一门内外兼修的学问,它在立面上的工作则是要设定从内而外的表达方式,而时装则可以从建筑的这种整体把握中取得在内外平衡上的借鉴。

设计之都的法国和意大利,时装设计师都需要持有建筑师的执业资格,听起来似乎让人费解,然而从CelineBalerciagaMaxMara填充过的肩型中,不难看出设计师们对建筑轮廓的迷恋。关于未来,还有多少种可能性?也许答案就在天才设计师Zaha Hadid女士笔下的迪拜歌剧院里,这座梦幻般的建筑有着类似与海浪状的超现实弧线,以及山峰一样的起伏高度,形态自然且凌驾于可见的自然状态之上,并且完美的同周边的环境结合在了一起。人们为未来主义建筑的震撼效果而发生的尖叫声,同时会在Rick Owens的秀场上响起,相同的不受束缚的设计思维模式,让时装与建筑作品有了惊人的相似,锐角度的拼接,反常规的波浪起伏的下摆,高耸的领口,这些具有清晰建筑感的未来主义设计,极大的拓展了我们的想象空间。就像在Hussein Chalayue的设计作品中,你找不到任何一条墨守成规的破缝线一样。流畅简约的外轮廓,被面料舒展精致的立体剪裁所丰富着,由此带来的视觉上的艺术美感,最终成就了时装上的柔软“未来建筑”。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潘冉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08年11月 06日